“长五”送“嫦五”开启中国首次地外天体采样返回之旅

嫦娥五号探测器是中国首个实施无人月面采样返回的航天器,这是中国探月工程“绕、落、回”三步走的收官之战, 同时也是中国目前技术难度最大、系统组成最复杂的航天任务之一;此次任务将实现中国首次地外天体采样返回。有望实现中国航天史上的五个“首次”。

一为首次月面自动采样。作为此次任务的核心关键之一,月球表面自动采样封装是嫦娥五号任务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个环节。为此,中国航天科技集团所属中国空间技术研究院的设计师们采用表钻结合、多点采样的方式,精心设计了两种“挖土”模式:钻取和表取。当着陆上升组合体顺利软着陆在月球表面,嫦娥五号将开展为期约 2 天的月面工作,采集约2千克月壤并进行密封封装,经月面起飞、月球轨道交会对接、月地转移和再入回收等过程将月球样品安全送至地球家园。

然而,杀红了眼的李健熙却不管不顾,毅然决定在2001年投产5代线。事后证明,他又一次赌对了。率先建设5代线,成为韩国超过日本的分水岭。

带领三星实现这一惊天逆袭的,正是李健熙。

通过看电影,他把日本研究得很透。和养狗一样,他看电影不只看情节,还用心琢磨导演的意图,分析摄影师如何用镜头。他曾经说,如果生在别人家,可能会做导演。

在这批人中,有一个叫陈大济的年轻人,谢绝IBM公司的再三挽留,义无反顾地加入了三星,理由是“真想赢日本一次”。这个年轻人后来成了三星电子的CEO。

三为首次月球轨道交会对接。当着陆器托举上升器实现月面起飞上升后,嫦娥五号一路飞奔而去。但是仅仅依靠上升器是不能返回地球的,它需要飞到月球轨道上,在这里与轨返组合体交会对接,把采集到的月壤转移到返回器。经过多年的实践探索,中国在载人航天领域已经熟练掌握了近地轨道交会对接技术,但是在 38 万公里外的月球轨道上进行无人交会对接不仅在中国尚属首次,而且也是人类航天史上的第一次。

但此刻,他面临的形势不比当年做DRAM强,甚至更恶劣。项目刚上马,就赶上行业第一次衰退。此后七年,三星连续亏损,从91年到94年,每年亏1亿美元。

日本人最早嗅到了商机。1972年,夏普买下RCA公司的技术,将其用在计算器、钟表等小物件上。90年代后,笔记本电脑的出现,开启了人类历史上的液晶时代。

然而,谁又能想到,这样一家控制力惊人的企业,40年前还在给日本人打工,30年前还在生产廉价的“地摊货”,20年前还在被索尼吊打!

和内存一样,液晶显示技术最早诞生于美国。1968年,RCA公司研制出全球第一块液晶显示屏。但身为CRT电视的霸主,却无心将它推向应用。

1987年,苦熬多年的三星人终于迎来行业转机。当年,美国向日本半导体企业发起反倾销诉讼,双方达成出口限制协议。受此影响,DRAM价格回升,三星乘势崛起,不但实现了盈利,还开始在技术上领先日本。

最逆天的是,它控制着全球手机产业链的命脉。手机三大件CPU、存储器和OLED面板,后两项三星都是全球第一,芯片代工全球第二。

在这期间,液晶技术经过无数次迭代,催生出薄膜晶体管液晶显示器(TFT-LCD),以夏普为代表的日本企业,独占了其中90%的份额。

但在三星,李健熙却通过在自己和业务部门之间,设立秘书室的办法,获得了帝王般的影响力。

1998年,三星超越夏普,成为全球最大的面板企业。七年后,又凭借自己在液晶技术上的优势,掀翻昔日的偶像索尼,成为全球第一大电视厂商。

在全球半导体产业的历史上,还很少有人拥有这样牵动世界的影响力。而这样的影响力,建立在过去几十年,李健熙和三星创造的一个又一个奇迹之上。

除了爱钻研,李健熙还是个做事很投入的人。

世人用一个问题来暗喻三人不同的性格。

野心勃勃的李健熙很快就尝到苦头,他先后50多次前往硅谷,引进技术和人才,倾注巨大的努力,还是不断亏损。

在此次危机中,三星深陷债务危机,不得不砍掉很多项目。唯独液晶面板,不但毫发无损,还加码投入数十亿美元。1998年,三星建成3.5代线,全面领先日本企业。

李健熙1942年出生在一个大家庭。由于父母创业忙,他刚断奶就被送到外婆家。此后,一直生活在颠沛流离中。小学先后五次转学,11岁就被送到日本学习。

三星从1984年就开始跟踪液晶技术,直到1991年才成立面板事业部,并于当年建成第一条试生产线。

最先倒下的是德国巨头奇梦达,由于资金链断裂,于2009年初破产。

面对如此疯狂的举动,日本人彻底蒙圈了。在夏普看来,现有产能已过剩,投资更高世代无异于自杀;有日本高管甚至讽刺三星,必定会像泰坦尼克号一样沉没。

为了攻克技术难关,三星从日本聘请工程师,利用周末到韩国传授技术。同时,到美国半导体公司招募有经验的韩国人。这些人在爱国情怀的感召下,放弃自己多年的事业,返回韩国,牺牲一切节假日,夜以继日地投入战斗。

走投无路之下,父亲派得力干将来辅佐自己的儿子。两次石油危机让他意识到,身处资源匮乏的小国,三星的未来是半导体。

三星的逆袭,得益于它在半导体上一次又一次赌徒式的投资。

因为说话少,他有大把的时间思考,从而比别人更接近问题的本质。很多时候,别人滔滔不绝说了半天,他一句话,就能令对方肃然起敬。

尔必达破产当晚,位于首尔京畿道的三星总部,灯火彻夜通明。

2020年10月25日,三星电子宣布,其会长李健熙因病去世。自从2014年因心脏病突发住院以来,这个年逾七旬的老人就牵动着世界半导体产业的心。

三星在半导体上的成就,与李健熙的这种知识储备密不可分。

1984年,三星刚推出64K DRAM,内存价格就暴跌,从每片4美元雪崩至每片30美分,此时三星的成本是每片1.3美元。换句话说,每生产1片亏损1美元。到1986年底,累计亏损3亿美元,股权资本全部亏空。

“一定要在我闭眼之前开始这个事业,这样三星才会安然无恙。”

和很多侃侃而谈的领导相比,李健熙简直是个异类。

英特尔是这个行业最早的玩家,1970年就将DRAM投入大规模应用,四年后横扫80%的市场。之后,日本人异军突起,击败了英特尔。

2017年,三星终结了英特尔25年的霸主地位,成为全球最大的半导体公司;同时,它还在当年“干翻”苹果,成为全球最赚钱的企业。

三星的崛起,还带动整个韩国形成一个内存产业集群,除了三星,现代(2001年后改称SK海力士)也跻身世界三强。

李健熙的这种风格,一方面来自父亲的教导。1979年,就任副会长第一天,父亲就将他叫到身边,告诫他要懂得倾听,要像木鸡一样沉着冷静。

在此期间,三星人受尽日本嘲辱。但他们并没有理会,而是埋头苦干。

每当遇到棘手问题,他都会宅在家里,几天不出门,像蜡像一样纹丝不动,甚至连续48小时沉醉其中,只是偶尔起来吃个汉堡。等他出门时,问题已经解决了七八成。

很小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机械狂,迷恋其内部结构,拆过数不清的东西。这个爱好伴随他一生。他对书中毒,尤其喜欢机械类图书,从电子、航空到发动机、工程学,其掌握的电子知识,绝不逊色于一位普通的工程师。

三星的影响力,首先体现在它对全球半导体产业的统治力。

“我是一个人长大的,连1%的家庭教育都没有接受过。”多年后,李健熙回忆道。

路透社的记者曾这样形容他:“说话轻声细语……但只要他咳嗽,韩国就会感冒。”

二为首次月面起飞上升。当嫦娥五号完成月面工作后,它就要踏上“回娘家”的旅程,这就是涉及到突破中国航天史上另一个首次—— 月面起飞上升。顺利完成月壤采样封装后,上升器就要准备月面点火起飞,这是一个高难度科目。月球表面环境复杂,着陆器不一定是四平八稳的状态,很有可能落在斜坡上或者凸起、下凹等不同地形。这给起飞带来很大难度。此外,探测器还要克服地月环境差异、发动机羽流导流空间受限等难题。月面起飞时必须依靠航天器“自力更生”,实现起飞时自主定位、定姿。

当三星染指这一市场时,日本人已经是世界霸主。好不容易突破技术封锁,从当时尚不起眼的美光手中购得64K DRAM技术,就遭遇了行业的第一次衰退。

至此,整个DRAM行业只剩下三星、SK海力士和美光三大玩家。其中,三星和SK海力士两大韩国巨头独占75%的份额,成为名副其实的行业霸主。

东芝选择了沟槽,而李健熙凭直觉选择了堆栈。事实证明,沟槽适合16M,而堆栈更适合4M,三星大获全胜,东芝则被日立迎头赶上。

几乎走投无路之时,父亲派出得力干将来辅佐李健熙。两次石油危机让这位产业帝国创始人意识到,身处资源匮乏的小国,三星要创出光明的未来只能是做好半导体。

此三人乃日本战国时代的枭雄。织田信长最先崛起,意图统一日本,后被部下逼死;他的副官丰臣秀吉以替主人报仇为名义,继承了其势力。

对一只不叫的杜鹃,有什么办法让它开口?织田信长说,杀死它;丰臣秀吉说,想办法逗它;德川家康说,等到它叫。

他养狗不是简单玩玩,而是深入进去,刨根问底。为了培育纯种的珍岛犬,他亲自去珍岛买了30多只,花了十几年时间培育配种,最后证明珍岛犬的原产地在韩国。

六七十年代,全球电子产业飞速发展。李秉喆敏锐地意识到,这个高附加值的行业是韩国未来的希望。但他的想法也仅仅是给日本三洋打工。

五为首次自取月球样品的存储、分析和研究。嫦娥五号探测器随身携带各种“神器”,采集约 2千克月壤并进行密封封装并安全送回地球。科研人员将首次对中国自取月球样品进行存储、分析和研究。

另一方面,更是受家庭环境的影响。

液晶面板分为不同的世代,代数越高,生产出来的基板尺寸越大,可供切割的屏幕尺寸也越大。为了积累技术实力,三星利用行业衰退期,到日本去招揽失业的工程师。

反观夏普,因为保守,很快败下阵来。尽管事后奋力反击,却始终未能翻身。2016年,富士康斥资35亿美元收购夏普,一代液晶之父,黯然落幕。

“一定要在我闭眼之前开始这个事业,这样三星才会安然无恙。”

当时,半导体技术垄断在美国和日本手中,李秉喆不敢有太多奢望。公司大多数人,包括关系亲近的社长,都反对投资半导体,连政府也不看好。

这种强大的威权模式,使得三星拥有惊人的执行力,能够不惜血本投资半导体;同时,还拥有惊人的决策效率,当对手还在犹豫、观望时,它已抢先一步。

除此之外,三星还是韩国第一大军火商、全球三大造船厂之一,会造飞机、坦克,迪拜塔、台北101、吉隆坡双子塔都是它盖的。

他还喜欢看电影。在东京,他经常一个人跑录像厅,边啃三明治边看电影,三年看了1300部,相当于日本10年的电影产量。

同样的故事,在液晶面板上重演了一次。

如此“变态”的控制力,甚至引发行业恐慌。

在全球,三星依旧是最大的手机制造商,同时也是全球最大消费电子公司,在电视、存储器、显示面板等近20种产品上都是全球NO.1。

对于他的离世,路透社、美联社、彭博社等全世界最权威的媒体,纷纷在第一时间发布了消息。

事实上,直到1987年,李秉喆去世那一天,他也没能见到三星半导体盈利。

1983年,三星在京畿道器兴建立第一个半导体工厂,正式向DRAM内存宣战。然而,父子两人都低估了这场战役的惨烈性。

2001年后,三星用40英寸TFT-LCD液晶电视,彻底颠覆了人们对液晶屏大小的固有观念,家用电视迎来了液晶时代。

1995~1996年,行业再次陷入衰退。三星逆势而上,建成第一条3代线,赶上日本的产能。眼看曙光初现,却又一头撞上亚洲金融危机。

在众人印象中,电子产品每年都降价。但内存很奇葩,它和化工品一样,是重资产、强周期,价格大起大落,涨起来数钱数到手软,跌起来连自己都想砍。好处是,一旦熬过衰退期,你就是号令天下的老大。

四为首次带月壤高速再入返回地球。当返回器带着月壤,从 38 万公里远的月球风驰电掣般向地球飞来,它的飞行速度是接近每秒 11 公里的第二宇宙速度。一旦速度过猛,返回器将一头撞向地球,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必须让返回器减速飞行。科研人员创新提出了半弹道跳跃式再入返回技术方案,就像在太空打水漂一样,让返回器先是高速进入大气层,再借助大气层提供的升力跃出大气层,然后以第一宇宙速度扎入大气层,返回地面。整个过程环环相扣,确保嫦娥五号能安全顺利地降落在内蒙古四子王旗着陆场。

登上行业之巅的三星并未懈怠,在业内抢先研究下一代显示技术OLED,最终成为一代OLED霸主。

这种自杀式的投资决策,在欧美,乃至日本企业,是难以想象的。分权模式下,各方为了自身利益,很难在这种赔钱的生意上达成一致。

这个韩国最大的财阀,起点只是一家小商会,由李秉喆创办于1938年,最早做贸易,贩卖干鱼、蔬菜到中国。60年代涉足制糖、化肥等领域。1969年成立三星电子,开始生产黑白电视。

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DRAM价格雪崩,从2.25美刀狂跌至0.31美刀。就在众厂商哀鸿遍野时,三星却做出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决定:将三星电子上一年的利润全部用于扩大产能,故意扩大行业的亏损!

在韩国厂商的挤压下,日本政府不得不整合日立、NEC、三菱的DRAM业务,组建“国家队”尔必达,以寻求对抗。即便如此,日本人也没能逃过溃败的命运。

在日本留学期间,因为孤独,狗成了他的朋友。他养了很多狗,每天和它们一起吃冰淇淋,一起睡觉,还给它们洗澡。

因为总是和家人分离,他养成了内向的性格,朋友很少,所以经常一个人思考。他喜欢质疑事物的外表,想看内在的东西。

投资内存,连续亏损13年;投资液晶面板,连续亏损7年。

宏碁创始人施振荣和台积电老板张忠谋公开表态说,三星是台湾IT业的敌人;鸿海董事长郭台铭则声称,打败三星是他毕生的目标。

进入2016年,在大数据、云计算、比特币挖矿等需求的带动下,内存价格一路飙升,三星数钱数到肝颤,并借此东风,一举将英特尔挑落马下。

由于市场不景气,昔日行业大佬英特尔被迫退出,转行干起了CPU,NEC等日本产商也纷纷缩减投资规模。唯独三星不知“好歹”,像赌徒一样疯狂地逆势加码。

这个时候,他的小儿子,从美国留学归来的李健熙站了出来,对父亲说:“爸,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要试试看那件事!”

(记者 郭超凯 编辑 曾晨 视频来源 中国国家航天局)

德川家康的经历最离奇,他当了13年人质,在织田信长手下忍耐20年,还在丰臣秀吉家住了15年。最后,将两人熬老送走后,终于一统天下。

1987年开发4M DRAM时,业界有堆栈、沟槽两种技术路线,各有利弊。

日本更惨,尔必达苦苦支撑数年,最终于2012年被美光收购。另一巨头东芝的闪存业务,也在2017年被美国贝恩资本收购。日本人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这又是一个重资产、强周期的行业,李健熙明白,要想在这样的行业活下去,就必须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不惜一切代价做到行业第一。

以存储器为例,三星DRAM占有率高达50.2%。只要你生产手机,就离不开三星。苹果很牛,面板和内存却是三星的。华为和HTC都曾因三星断供吃过大亏。

他不坐班,没有特殊活动,很难在三星总部看见他。也不爱抛头露面,通常一个人待在汉南洞私邸,再加上喜欢晚上工作,“穿睡衣的时间真的很多”。

十多年后,三星如法炮制,以自杀式的投资,将日本人彻底赶出了这个行业。

李健熙尤其喜欢研究各领域最优秀的人,是如何登上事业巅峰的。为此,他把德川家康的录像看了30多遍,丰臣秀吉看了10几遍,织田信长看了五六遍。

他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即使对身边亲近的人,也不轻易开口。在家里,他的外号是“没话的人”;在公司,每次开社长会,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听。

1992年,三星率先推出全球第一个64M DRAM,并于当年超越日本NEC,成为全球最大的DRAM制造商。两年后,又率先推出256M DRAM。

在韩国,三星的影响力更是“一手遮天”,其营收占韩国GDP的20%。有人调侃,韩国人一生有三件事情无法避免:死亡、税收和三星。

于是,在“半导体会搞垮三星”的过激言论中,李健熙开始了自己的创业。1974年,他用自己的资金,买下韩国半导体公司,剑指当时正在兴起的内存(DRAM)技术。

在这个行业混,策略只有一个:要么拿钱砸死对手,那么被对手拿钱砸死。

“越是困难,就越要加大投资。”持续十多年的亏损,不但没能动摇李健熙的信念,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然而,光有一腔热血是远远不够的。1983年,三星开发64K DRAM时,关键技术整整落后日本5年。到256K时,与日本相差2年;1M时,还落后1年。

很快,DRAM价格就跌破材料成本,大多数玩家都熬不住了。